压力表装在振动处不减振,齿轮机构会很快磨坏
压力表装在振动的设备上若不减振,扇形齿轮会因反复撞击磨出间隙,脉动压力造成的磨损节奏并不一样。

压力表的扇形齿轮和小齿轮靠游丝压住齿侧才能平稳传动。表若直接固定在振动的泵、风机或管道上,又不加阻尼、毛细管或充液,整个机芯都跟着振。振动力超过游丝把齿面压住的力时,齿与齿分开再撞上。这种撞击每时每刻都在发生,齿面很快磨出间隙,指针开始发飘、发跳。
振动让齿面反复撞击
齿面磨坏以后,同一个压力不再对应唯一的指针位置。轻敲表壳,指针会跳到另一个读数,正反行程的差值明显变大。打开机芯,扇形齿和小齿轮的齿顶发亮、起毛,严重时齿形被打秃。这是撞击磨出来的。弹簧管可以仍然完好,零位也能回去,坏的是传动齿,不是弹性元件本身。齿侧被打出亮斑时,游丝往往还完整,不要连游丝一起判废。
减振要分清减的是哪一种运动。阻尼孔或针阀节流,削弱的是传到弹簧管的压力波动。毛细管把表引到远处静止的支架上,是让机芯离开振源。表壳充液,是用液体拖住指针和齿轮的摆动。三条路不能互相代替。只充液而表仍骑在剧烈振动的设备上,液体拖得住指针,机芯轴和齿面仍在受振。
充液表还有一个限度。液体粘住齿轮,读数变慢,剧烈振动时液面晃动,气泡会夹进齿间,阻尼反而变差。表壳密封失效、充液漏光以后,齿轮重新暴露在振动里,磨损会突然加快。看到充液表的齿也秃了,先看液体还在不在,再决定是只换机芯还是把安装位置一起改掉。
把一只新表装回原处又不加任何减振,短时间后又出现敲表跳字,就可以确认是安装位置在磨齿,不是某一只表的质量问题。把同一只表移到静止支架上,跳字减轻,齿面却已经磨大的间隙不会自己长回来。减振是为了保住还没有磨坏的齿,磨秃的机芯只能更换。间隙已经大了的表,后来加上阻尼,敲表跳字也还在,因为齿形不会复原。
脉动压力另有磨损节奏
工艺压力本身一冲一冲地变化时,弹簧管反复伸缩,齿轮即使装在静止的墙上也会磨损。这时表壳并不振动,用手摸表壳是稳的,指针却随着泵的冲程或压缩机的节拍来回摆。摆动的频率和设备的工作循环一致。这是压力在推弹簧管,不是基础在摇机芯。
脉动造成的磨损沿着弹簧管的动作路径发生,齿面被来回搓,同时弹簧管容易疲劳。机壳振动造成的磨损则是齿面互相撞击,弹簧管可以几乎不动。打开机芯以前就能分开:表壳稳、指针按工艺节拍摆,先加阻尼孔;表壳明显振动、工艺压力其实平稳,先把表移走或加毛细管。
两种激励叠在一起时,指针既按节拍摆,表壳又在振,齿磨得最快。只加阻尼孔,管内压力平稳了,机芯仍被基础摇着撞齿。只把表引到远处而不加阻尼,弹簧管仍被脉动掰来掰去。现场要分别摸表壳和看指针节拍,两项都有,就得两项都做,换一只新表解决不了安装条件。
超压把弹簧管鼓胀、把游丝拉变形,表现是零位偏了、示值整体偏移,齿面不一定起毛。振动磨齿时零位往往还能对上,坏在重复性和敲表跳字。不要见到表不准就只做一次校验。校验台上没有振动,磨出间隙的表在台上时好时坏,装回去马上又跳,原因在现场的振动,不在校验仪器。
齿轮磨大以后,充液和移装都只能停止继续撞击,不能把齿形恢复。继续用下去,间隙还会吞掉小的压力变化,操作人员会觉得压力稳定,实际上是机芯已经反应不过来。压力表装在振动处不减振,先看表壳振不振、指针有没有工艺节拍,再决定移装、节流还是更换已经磨秃的机芯。
支架本身若是薄板,毛细管引过去仍会共振,表照样振。减振要落到一个不跟设备一起振的结构上,例如独立的墙架或落地柱。用手摸支架和摸设备,两者不应同一节奏。支架仍在共振,齿轮还是会被很快磨坏,只是磨坏的位置从设备上挪到了支架上。墙架若和设备共用一根钢梁,振动仍会传过来,手摸两端节奏相同,就不算离开了振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