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栓防松胶固化后拆卸,螺纹容易被拉伤
防松胶固化后填满牙侧间隙,拆卸时剪切力矩超过牙顶强度就会撕伤螺纹,锈死和干摩擦咬合留下的痕迹并不相同。

厌氧型螺纹防松胶渗进牙侧间隙后,在隔绝空气时固化成固体。这层固体把内外螺纹粘住,拆卸时要先把整圈胶层剪断。剪断力矩常常大于牙顶能承受的剪力,牙侧就被撕下一层,螺纹因此拉伤。拉伤出现在松动的那一下,不是旋出过程中慢慢磨出来的。牙底常还挂着胶,牙顶已经缺肉。顺着旋出方向能看到撕纹,纹里夹着已经固化的胶。
固化层把牙侧粘住
胶层固化以后,牙侧之间不再留空,也不再靠油膜隔开。松动时全部力矩先集中在胶层和牙顶的结合面上。结合面被撕开时,金属往往跟着胶一起下来,留下毛茬和粘着的胶块。牙底相对完整,牙顶发毛,这是被拉掉的,不是被磨圆的。用指甲能刮下带金属屑的胶片。
胶层一旦整圈剪断,继续旋出的力矩会明显下降。若从松动到完全旋出一直很沉,牙间又没有成片的胶,就不是固化胶在单独起作用。只在开头特别沉、随后变轻,且牙上挂着胶,才符合胶层被剪断。中途再次变沉,多半是撕起的金属屑卡进了后面的牙。
加热能使多数厌氧胶变软,剪断力矩降到牙顶强度以下,螺纹可以带着胶膜旋出而不再撕金属。不加热硬拧,力矩全部由牙顶承担。冲击扳手的瞬间力矩更高,牙侧更容易成块剥落。只烫热螺母外表面,牙间的胶往往还是硬的。加热后仍异常沉,胶就不是唯一的阻力。
胶涂得过多时,多余的胶留在牙底和端面,看起来很脏,造成拉伤的仍是夹在承力牙侧上的那一层。只擦掉外面的胶瘤,不处理牙侧里的固化层,硬拧照样拉伤。拆开后若只有外表面有胶、牙侧光亮,拉伤就不是胶造成的。端面胶瘤只说明涂胶量多。牙侧里的胶层要随螺纹一起清理,只清端面,下次拆卸仍会撕牙。
锈死和干咬合
螺纹锈死时,间隙里是红褐色或黑褐色的氧化物,不是半透明或带颜色的胶层。氧化物把牙侧胀紧,渗透油要过一段时间才渗得进去。拆开后牙面是麻坑,严重时牙形被蚀掉,而不是粘着一块刚撕下的金属。锈蚀在拆之前就已经破坏牙面。胶撕下的是新鲜茬口,锈坑是陈旧的。
不锈钢或铝螺纹在干摩擦下咬合,发生在拧紧过程中。金属直接转移,牙面发亮,有撕裂纹,上面没有胶,也没有锈粉。防松胶造成的拉伤发生在固化之后的拆卸,牙上能找到胶。装配时就拧不动,还没有固化时间,应先按干咬合判断。干咬合越拧越紧,不会出现剪断后突然变轻的一下。
拧紧力矩过大把螺栓拉长时,螺距被拉开,牙形被压扁。不拆也能看出螺栓伸长、螺母发紧。这种损伤沿整圈牙侧被挤平,没有胶层,也不是拆卸那一下才出现的。伸长的螺栓再涂胶,拆卸时会同时看到压扁和撕毛,两项要分开记。压扁的牙没有方向一致的毛刺。过力矩的螺栓量全长会比原来长,胶拉伤的螺栓全长不变。
双头螺柱两端都涂了胶时,先松螺母可能把螺柱从机体里一起带出来,机体内螺纹被拉伤,螺母一侧的牙反而还完好。看哪一侧挂着被撕下的金属,就知道力矩是从哪一段胶层传过去的。只更换螺母,机体里的牙已经缺肉,新螺母旋到底仍会松旷。机体牙侧若已缺肉,应修复螺孔,不能只靠新螺柱的过盈硬拧。
只换新螺栓、螺孔里的胶和被撕毛的牙还在,新螺栓啮合仍然不良,再次拆卸更容易拉伤。只清理螺孔、拆卸时仍不加热硬拧,胶层还会把新螺纹撕坏。胶层、锈层和金属转移不会互相变成对方。残留物、力矩出现的时机、螺距有没有被拉开,分别对应胶、锈和过力矩。
螺栓防松胶固化后拆卸容易拉伤螺纹,是因为剪断胶层的力矩超过了牙顶的抗剪能力。锈死留下氧化物和麻坑,干咬合留下发亮的金属转移,过力矩留下被压扁的牙形。开头特别沉、随后变轻,牙上又挂着胶,才是固化胶把牙侧撕下来。三者可以叠在同一条螺纹上,痕迹却并不混成一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