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式车床润滑过量后导轨浮起与传动打滑机理不同
卧式车床导轨油给得过多时,床鞍会被油膜托起,刀尖位置漂移而手摇变轻。油进入摩擦片或皮带后,则是力矩传不过去,表现为速度下降。

卧式车床的导轨、丝杠和摩擦传动件都靠油膜工作,油量一旦过多,运动部件会出现两种看起来都像“太滑”的故障。一种是支承面上的油膜把床鞍浮起来,刀尖的位置不再稳定;另一种是油进入本来靠摩擦传递力矩的表面,进给或主轴的速度突然掉下去。前者改变的是刀尖停在哪里,后者改变的是运动还能不能按给定速度走完。
导轨油膜过厚时,床鞍在纵向快进中被流体动压托起。速度越高,楔形油膜的承载力越大,床鞍与导轨之间的金属接触比例越低。手摇床鞍会感觉异常轻,停车后床鞍还要等油从接触面挤出才重新坐实。这段浮起量直接加到刀尖高度和横向位置上,同一程序或同一刻度车出的直径就会忽大忽小。
浮起量跟床鞍移动速度和油的黏度有关,跟切削力矩没有直接关系。低速精车时油膜较薄,尺寸反而比较稳;快速返回后再立刻吃刀,第一刀的直径经常偏离。导轨表面是湿亮的一层油,并没有烧焦气味,镶条也不发烫。把油量调小,浮起减轻,手摇阻力恢复到正常的均匀感,尺寸重复性跟着回来。
打滑丢的是力矩
油若溅进溜板箱的摩擦离合器、挂轮齿侧的干摩擦表面,或者浸湿了主轴皮带,传递的就不再是油膜承载力,而是被油降低的摩擦系数。摩擦片能传出的力矩下降,切削力一大,进给就停一下,或者主轴转速掉下来。此时床鞍并没有被托起,刀尖高度是稳的,变的是走刀速度和主轴转速。
打滑时摩擦片或皮带轮会发热、发亮,严重时能闻到焦糊味。电流或手感上能察觉负载突然卸掉,工件表面出现一段密集的停刀痕,而不是整段尺寸都在漂。把摩擦片上的油擦掉、恢复压紧力以后,速度立刻恢复;导轨油量即使不变,打滑也会消失。这说明油所在的界面不同,后果就不能用同一种调整去消除。
看位置还是看速度
现场可以同时看刀尖位置和运动速度。百分表顶在床鞍上,快进停下后表针还在慢慢回落,是油膜挤出,属于浮起。主轴或进给在吃刀时突然变慢,摩擦表面发烫,而床鞍高度没有变化,属于打滑。浮起多发生在导轨油杯开得过大、油黏度偏高的时候;打滑多发生在油管接头漏油、油被甩到摩擦片或皮带上的时候。
两种情况都来自润滑给得太多,但油到达的表面不一样。导轨需要连续的薄油膜,摩擦离合器和皮带需要干净的摩擦面。把所有油杯一齐开大,导轨暂时不响了,离合器却开始打滑;把油全部关掉,打滑没有了,导轨又会在干摩擦下拉伤。卧式车床要按表面分开供油,而不是用一个总油量去对付所有运动件。
丝杠和光杠上的油过多,只会沿螺母往下滴,床鞍的垂直位置并不改变。百分表打在床鞍顶面,快进和慢进的读数差很小,定位重复性仍然好。导轨浮起必须发生在床身导轨这一对大平面上,表在垂直方向能读到随速度增加的抬高量,停车后读数又慢慢落回。滴油和抬高不是同一个表面在起作用。
电机能力不足时,吃刀后转速也会下降,但摩擦片和皮带是干的,没有焦糊味,减轻切深后转速立刻恢复。油膜打滑在并不重的切削下也可能发生,擦净摩擦面并恢复压紧以后,同样的切深不再掉速。只加大电机或提高电流上限,油仍留在摩擦面上,打滑不会消失,电流却会在打滑瞬间来回摆动。摩擦面擦净后同样切深不再掉速,就可以排除电机容量,把油从哪条缝溅进去查清楚。盖板内侧的油迹说明油溅到了摩擦片,导轨油膜是否厚到托起床鞍,仍要用垂直方向的百分表单独确认。
主轴轴承里油脂过多引起的是搅拌发热,床头箱温度升高,床鞍位置和进给速度都不必改变。那是另一类过量润滑,不要和导轨浮起或离合器打滑混在同一张调整单里。卧式车床上,位置漂移而手摇变轻的是油膜浮起,速度下降而摩擦面发烫的是传动打滑。